“我的课业重得好似天天被人用鞭子在背后追着打似的紧张,这使我非常不快
乐。”
——三毛《浪迹天涯话买卖》
一
三毛和荷西分手后,交了不少的男朋友。
有一个日本男同学,同班,他家在马德里开了一家最豪华的日本餐馆。
日本同学的求爱办法,与荷西大不相同。他用的是不屈不挠的鲜花攻势。
每天清晨,他都很虔诚地送来一大束鲜花。三毛的宿舍,成了美丽的花房。
宿舍里的女友,无不艳羡。她们对这个富有的“表弟”十分满意。她们不用花
一个子儿,白白地分享那满屋的芳馨。
终于有一天,三毛明白了,鲜花、巧克力、糖果等种种礼物,确实不是无缘无
故的。日本同学鼓起了勇气,向三毛亮出了求婚的底牌,在这之前,三毛虽然有点
感觉,但鲜花、巧克力和各种糖果,实在是好东西,诱惑力太大,就迷迷糊糊地接
受疼爱罢了。
日本同学的订婚礼物更不凡,是一辆崭新的汽车。看到这么贵重的东西,三毛
从迷糊之中清醒过来。她知道,这下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了。
静夜里,三毛认真地想了一下。很遗憾,她发现自己虽然吃了不少日本同学的
东西,心中却没有生长属于他的爱情。
第二天,俩人开车到马德里郊外。在美丽的树林里,开始摊牌。拿了人家的,
吃了人家的,三毛心虚得很。她实在没有勇气把“不”字说出来。无可奈何间,居
然不知不觉地流下泪来。那位可怜的求爱者,慌了手脚。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,
赶紧道歉,连声说:“不嫁没关系”、“不嫁没关系”,慌不迭地收回了求婚的念
头。
日本男人的利己主义,是世界上出了名的。然而,不幸的是,这一回日本人遭
遇到了爱情。爱情这东西的魔力,不可低估,它能使所有的男人变得面目全非,面
目全非得不可思议。三毛在马德里的最后一个男友,是位德国人。毕业在即,三毛
决定去男友的故乡——德国,在那里继续学习。
为了筹集旅费,她找了一份导游的工作。她导游的地区,是一座风景如画的海
岛——马约卡岛。法国女作家乔治·桑和波兰钢琴诗人肖邦,曾在这里度过一段浪
漫的生活。三毛,像一位地道的本地人一样,带着一批批远方的客人,在旖旎的风
光中仙游。
三个月后,她飞到了西柏林。
二
柏林不是马德里。
天生能吃苦的德国人,勤奋耐劳,刻苦认真。蓝色的天空中,消逝了西班牙人
的牧歌。三毛感到,生活的情调失去了许多。
凭着马德里大学文哲学院的结业证书,三毛申请到西柏林自由大学哲学系读书。
在黑格尔、康德、尼采的故乡,学习哲学,对三毛也是颇为得意的事吧!
第一步,是闯语言关。
为了速成德语,三毛进了歌德语文学院。只有在一年内,拿到高级德文班毕业
证书,才能正式入自由大学。
三毛感到,压力大得好像回到了台北那临考中学的年代:
“我的课业,重到好似天天被人用鞭子在背后迫着打似的紧张。这使我非常的
不快乐。时间永远不够用,睡觉吃饭乘车都觉得一个个生字在我后面咻咻的赶。”
学院采取密集速成教学法。每天上课五、六个小时,课后留有作业和背诵。三
毛是个入乡随俗的人,她又感染上了德国人的刻苦。加之好胜心强,一天上课加阅
读的时间,约在十六个小时以上。
三毛本来就有语言天赋,又如此下功夫,当然会有报答。三个月后,她以最优
生,获得了初级班结业证书。一个德语水平等于零的中国姑娘,三个月取得了这么
大的进步!三毛,给 |